第(1/3)页 北地腥膻,山河破碎。金人的铁蹄在广袤的华北平原上肆意践踏,昔日繁华的城镇化为焦土,哀鸿遍野,十室九空。侥幸南渡的士民,如同惊弓之鸟,带着国破家亡的惨痛记忆,拖家带口,汇聚于长江以南,惶惶不可终日,前途一片晦暗。 按照常理,经此“靖康之耻”,华夏气运至此已近乎断绝,神州沉沦,文明湮灭,似乎已成定局。那维系王朝命脉的国运,如同被斩断了源头活水的大江,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枯竭、溃散。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或者说,人心尚存一丝不甘灭亡的韧性。南渡的残破朝廷在惊惶与混乱中,于应天府仓促拥立唯一未被俘的康王赵构为帝,改元建炎,史称南宋。 勉强吊住了宋朝龙运国祚的最后一口气,如同在狂风暴雨中,抓住了一根纤细的稻草。 然而,这新生的王朝,从诞生的那一刻起,便笼罩在末法的阴影与北国强敌的威慑之下。自汴京陷落、二帝北狩,中原龙脉便如同被斩断了脊梁,哀鸣不止,气运如同决堤的洪水,一发不可收拾地倾泻、溃散。 那维系王朝命脉的国运老龙,在接连的打击下,早已被啃噬得千疮百孔,龙鳞剥落,龙息奄奄,蜷缩在残山剩水之间,做着垂死挣扎。 新建的南宋朝廷,非但未能凝聚起新的气运,反而像一块巨大的海绵,疯狂汲取着这片土地上最后残存的元气,用以维系其摇摇欲坠的存在。 龙脉的哀鸣愈发微弱,国运的流逝愈发迅疾,仿佛下一刻,这条承载着华夏正统最后希望的老龙就要彻底崩解,将这偏安一隅的朝廷也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彻底断绝汉家衣冠。 就在这龙脉将断、国运尽碎的至暗关口,一位面容清癯,身着朴素青袍,不见丝毫烟火气,仿佛与周围枯寂山水融为一体的道人,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风雨飘摇的临安西子湖畔。 “是他……紫阳真人……”一些幸存下来、簇拥守护着这孱弱新生王朝的残存修士,见到那道人,忍不住发出压抑的惊呼。 “谁是紫阳真人?”一名刚从北方逃难而来、伤势未愈的年轻修士低声询问,脸上带着茫然。 “你不知紫阳真人也能理解,他鲜少参与诸般事务,名声不显。”一位见识广博的散修老者低声解释道,眼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敬畏,“他乃隐修一脉不世出的奇才,其声名不显于林灵素时代的喧嚣,常年隐于海外仙岛或无名洞天,修为深不可测……” 另外一位隐修一脉的老道语气凝重,接口道:“更关键的是,听闻他尤擅天机推演与气运之道,于冥冥中把握天地脉络,其造诣,恐怕直追当年的陈抟老祖……” 闻及此言,周遭残存的修士无不心神剧震,仿佛在无边黑暗中,看到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紫阳真人立于烟雨朦胧的西子湖畔,目光却穿透了现实的纷扰与江南的秀色,直接那冥冥中即将彻底崩断、消散的北宋龙脉残影,以及那弥漫于天地间的、属于一个古老文明垂死的悲鸣与不甘。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