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谷勋旸站在案几旁,慢条斯理地研着墨,嘴角噙着抹若有若无的笑,显然对仇景湖的表现很满意。 唐言却像是没听见那些嘲讽似的,目光落在案几上的一幅字上。 那是萧耘鸿早年写的行书,笔锋流转间,竟藏着几分画意。 他忽然想起卢象清说过的话——萧老年轻时,也曾学过画。 或许,笔墨本就同源,只是被人硬生生分出了高低。 周围的附和声像涨潮的海水,瞬间漫过庭院的每个角落,言语里的尖刺扎得人皮肤发紧: “景湖兄说得在理!书法可不是街头杂耍,哪能什么阿猫阿狗都往萧老的书院里带?” 说话的是墨省书协的理事马文庭,穿件暗纹锦缎马褂,手里总攥着串包浆发亮的紫檀手串,说话时珠子碰撞的脆响都带着股居高临下的傲慢: “你看这案上的宣纸,是云溪特供的净皮棉料,纤维里都浸着山泉水的清润,多少人求一幅字都舍不得用,别让不懂行的手一摸,污了灵气。” “卢老也是,就算偏爱后辈,也得分场合啊。” 谷勋旸的远房表弟林舟凑趣道,他刚在书协挂了个闲职,说话总带着股急于表功的急切: “您看这案上的墨锭,是萧老用栖鹤山的松烟、山泉水古法酿的,埋在银杏树下三年才出窖,墨香里都带着草木气。听说这位.......是画画的?”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像扔出块石头砸向平静的湖面: “画画的握笔都未必正经,哪懂研墨得顺时针转三十圈、逆时针转二十圈的讲究?别到时候墨汁研得粗细不均,糟践了萧老的好东西。” 这话像根烧红的针,瞬间刺破了表面的客套。 在这个文娱盛世,书法圈与画坛积怨已久。 前者骂后者“丢了笔墨根本,弄些花花草草的匠活,算不得雅事”。 后者笑前者“抱残守缺,只会在格子里打转,不懂意境为何物”,明里暗里斗了几十年。 看到突然出现的状况。 直播间里早就炸开了锅。 【这就开始了?仇景湖这阴阳怪气的本事,不去说书可惜了】 【“后生晚辈”“失了规矩”?他怕不是忘了自己刚进书协时,被前辈骂“字如其人浮躁”的事了吧】 【马文庭那串紫檀手串!我爸收藏了同款,说是盘了二十年才这包浆,合着戴手上就是为了显身份?】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