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回到圣百合陆军医院。 有了这十名白荆棘修女作为生力军,再加上莱昂亲自手把手教导,医院初步的护理秩序总算是简单搭了起来。 通风、清污、换褥子、烧热水这些粗活交给了最熟门熟路的罗莎和她那帮手下。 量体温、判断伤情、按点喂水这类偏专业的工作则划归给了白荆棘的修女们。 至于最要紧的洗手和消毒,莱昂干脆动用了军令,硬压了下去。 “所有人,碰病人之前洗手,碰完病人之后也得洗。” “这事我不跟你们商量,这是军令。” 阿德里安那帮圣百合的老派医生对此怨言不小,觉得多此一举,白白浪费工夫。 可一来官大一级压死人,二来这阵子改革的成效大伙都看在眼里,三来嘛…… 莱昂这家伙还特别喜欢不讲武德,冷不丁就来一场突击检查。 于是众人也只好乖乖地洗手洗器械。 莱昂还专门抽空把“洛朗补液瓶”的图纸送去了香槟堡的专利署,又委托本地的工厂开工。 他心里清楚,这东西只要真能救人,要不了多久就会有人仿造。 与其放任那帮商人乱做一通,不如现在先把规格定死,免得到时候缺陷品害人。 从此以后,圣百合医院第一次有了“早晨”。 便桶不再从外伤区穿过。 用过的旧绷带被丢进专门分类的脏物桶里,不再重复使用。 每个病人的床头多了一只写着名字的水杯。 夜班的修女会在发热病人的床头记下寒战、高热和出汗的时间。 以前,一个病人要是安静了下来,那多半就意味着他快不行了。 如今,会有人走过去看看他的呼吸,摸摸他的额头,再把床头那一格记录补上。 那些原本闹痢疾、拉到虚脱的病人,在像样的护理和补液下,恢复得飞快,没过几天就活蹦乱跳地出了院。 毕竟说到底,血痢这东西本身并不算多恶性,真正要命的是它能让人拉到脱水,拉到循环衰竭。 可反过来说,只要把那点水给补回去,痢疾也就没那么唬人了。 奥古斯少校很高兴。整座医院的死亡率肉眼可见地降了下来,莱昂头一回看见他笑得那么轻松。 阿德里安医生也高兴。推行洗手后,截肢术后烂掉的兵少了一大半。 这位首席外科破天荒地开始怀疑,自己当年在医学院里学的,是不是从头到尾都是骗人的。 就连几个最爱挑刺的老护工,如今也学会了在换药前先把手刷一刷。 伤兵们私下打赌的内容,也从“今晚那张床能不能挺过去”,悄悄变成了“谁的伤口先拆线”。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好的地方发展…… 是吗? 可莱昂却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盯着手里那份报告,眉头越皱越紧。 肠道病区死亡率下降;截肢术后坏疽减少;补液瓶的消耗量暴涨,可活下来的人也跟着多了起来。 只是……就在别的病区都一片向好的时候,唯独维兰热那个病区,还是那副半死不活的老样子。 退了又烧,烧了再退,热度一波接着一波袭来,不紧不慢地把人拖垮。 他能把痢疾摁下去,能把坏疽摁下去,能把这座医院从粪桶边上硬拖起来。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