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不是“派人去接”,是“我去”。 这句话从西多罗夫嘴里说出来,等于把张韬从一个普通的供货商,拉到了可以平起平坐的私人关系层面。 张韬将那张邀请函重新折好,放回牛皮纸信封里。 动作极慢,每一道折痕都压得严丝合缝。 他把信封贴身揣进夹克内侧的暗兜里。 “西多罗夫先生。” 他站起身,上半身微微前倾。 “多谢。” 西多罗夫摆了摆手,端起红茶又抿了一口。 “别急着谢。公司注册的事,伊万那边手续跑起来至少要两周。你这段时间先把国内的货源理顺,下一批货的清单尽早发电报过来。” 张韬点头。 “一周之内。” “好。” 他正要起身,西多罗夫抬了抬手。 “别急。” “合同签了,邀请函也给了。但我还有几个问题想问你。” 张韬重新坐正。 “您请问。” 西多罗夫搅着杯里的红茶。 “我做这行快二十年,跟你们中国人打交道不下几百回。那些倒爷——聪明的有,肯下苦的也有——但都有一个毛病。跑两三趟,钱一到手,拍屁股走人。不留名,不留尾巴,干干净净。” “风险最小,麻烦最少。偏偏你反着来。又注册公司,又办签证,把自己钉死在这条线上。你到底图什么?” 张韬还没接话,包房的橡木门从外头被推开。 巴沙耶夫侧身挤进来。 一进门先抄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靠进空椅子里,抬下巴朝张韬一扬。 张韬冲他点了下头。 九一年的画面涌上来了。 卢布崩盘那夜,莫斯科到远东,工厂成片关门。 整仓库的物资等人接手,白菜价。有护照有公司的大老板排着队签合同,一船一船往国内运。 他上一世没抓住这个机会,这一世要抓住。 “您说得对。”他抬头。“跑几趟就撤,确实最安全。赚到钱全身而退,什么麻烦都不沾。” “但这阵风不会一直刮。” 西多罗夫端茶的手悬在嘴边,没动。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