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1章 福斯特-《1918:红星闪耀德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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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想什么呢?"舒尔茨问。

    福斯特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想美国人。"

    "美国很大。"

    舒尔茨说,

    "比欧洲任何一个国家都大。

    我们这船人加上后面几批,全部到了那边也不过是几千人。

    对一场可能达到几十万乃至数百万人的规模的战争来说,我们这几千人改变不了大的兵力对比。"

    "我知道。"

    "但我不认为我们是去改变兵力对比的。"

    舒尔茨的声音不高,在风声和海浪声里听着格外清晰,

    "我们带去的是别的东西——经验、方法、组织能力。

    美共的同志不缺勇气,他们缺的是如何把勇气变成持续战斗力的系统。

    他们缺的是如何在封锁中维持后勤线、如何在劣势中组织防御、如何在进攻时保持队形不散。

    这些东西靠在战场上边打边学当然也可以学会,但代价太大了。

    我们能让他们的学习过程缩短一些,牺牲少一些。"

    "而且还有一件事。"舒尔茨继续说,

    "美共的同志们如果赢了,对整个社会主义阵营的意义你们在军校里都学过,我不需要重复。

    但我想说的是另一层。"

    他转过身,面对着福斯特的侧影。

    即使在夜里,福斯特也能感觉到那双眼睛里有某种沉静而坚硬的光。

    "你今年二十六岁,对吧?"

    "是。"

    "你在西班牙、法国、意大利都待过。那些地方的同志——你有没有注意过他们看你的时候的眼神?"

    福斯特想了想:

    "……他们看我的时候没什么特别的。"

    "有的。"

    舒尔茨说,语气很肯定,

    "他们看你的眼神,跟你看那些比你年长的同志的眼神不一样。

    你在德国的新社会里长大,你的童年不是在战壕里度过的,你在西班牙开第一枪之前先学会了开拖拉机。

    但那些比你大十几岁的法国同志呢?

    他们年轻的时候还在旧社会的工厂里做工,还在为一天五法郎的工资跟工头吵架。你们的起点不一样。"

    他停了一下,海风把围巾的一端吹起来搭到肩上,他伸手按了回去。

    "美国那边的情况也差不多。美共的同志们很多是从苦日子过来的。

    他们中有人在贫民窟里长大,有人在南方当佃农,有人在芝加哥的屠宰场里干了十年。

    他们加入革命是因为他们知道旧社会的东西留不得。

    但你——你是新生代的产物。

    你这一批人,是在社会主义国家已经建成的环境里长大的。

    你们不需要论证社会主义制度是不是对的,因为你们从来没有生活在那个制度不存在的世界里。

    这种自信——这种不需要解释的、理所当然的信任——是比任何战术动作都更重要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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