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栅栏钥匙?” “八成是。” “好。” 阙云一点废话都没有。 “路有了。” “空隙有了。” “现在差最后一件事。” 顾野在心里骂了一句。 我知道。 钥匙。 没钥匙,废通风道外头的铁栅根本进不去。 想硬拧开? 别说外头有人守,就算没人,他现在这点力气,也未必拧的动。 而且一旦弄出声,今晚就真成到此为止了。 土屋里忽然又传来一阵哭声。 一个年纪不大的矿奴大概是彻底崩了,抱着膝盖直抖。 “我不想死……” “我不想死啊……” 旁边的人也像被带塌了,跟着开始抽泣。 恐惧这种东西,会传。 一旦起头,就压不住。 顾野没出声安抚。 没意义。 这时候说什么都像放屁。 他只是在那片压抑的哭声里,继续把脑子里那张逃命的图一点点补全。 从土屋出去,先过守门监工。 再借乱贴到旧仓方向。 旧仓后面有暗影,平时最不起眼。 铁栅就在那后头。 进了通风废道,再往上爬一段,能摸到主升降井石台的背面。 那里高,窄,平时没人站。 真过去了,才算摸到一线活路。 可每一步都不能错。 错一步,就得死在半道上。 阙云忽然开口:“你怕的不是死。” 顾野眼皮都没抬。 “你想说什么?” “你怕的是,算到了,还是不够。” 顾野沉默了两息。 随后在心里回了一句。 废话。 计划这种东西,他前世写过太多了。 真落地的时候,最容易死的就是细节。 少一个人,差一把锁,晚半刻钟,甚至只是有人多回了一次头,都能把所有盘算一起掀了。 阙云却像笑了一下。 “那就把细节补到你能补的极限。” “剩下的,等它来。” 顾野缓缓吐出一口气。 这话不好听。 但对。 外头的天色他看不见。 可矿洞里的火盆已经换过一轮。 夜,正在一点点沉下去。 监工的叫骂声比先前更躁了。 有人搬完木桩,往墙边一靠,开始打哈欠。 也有人提着刀巡来巡去,装的很警醒,实际上脚步已经发飘。 顾野靠在最角落,整个人缩着,像吓傻了一样不起眼。 只有他自己知道,后背早被冷汗浸透了。 心脏一下比一下跳的重。 不是因为他没见过大场面。 是因为这一回,真的是倒计时。 子时一到,阵起,人死。 中间没有第二种结果。 又过了一阵,外头终于有人喊了一声换班。 顾野眼底一点点沉了下去。 快到了。 真快到了。 他把头埋低,视线却顺着发丝缝隙,一直锁在远处那个监工腰间。 那串钥匙还在。 走一步,晃一下。 细碎的金属撞击声,像一下下敲在他太阳穴上。 那就是门。 也是命。 顾野舔了舔发干的唇角,掌心里全是汗。 今夜能不能活,不看天,不看运气。 就看他能不能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把那串钥匙拿到手。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