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第二句旋律出来的时候,吧台边接吻的那对分开了——不是因为他们,是因为女生说了句“这什么声音”,男生回头看了一下。 第三句。旋律铺开了。二胡的低音区像水一样漫出来,填满了酒吧的每一个角落。慵懒的,温热的,带着一点点忧伤但不沉重——像深夜的电台,像雨天的窗户,像第三杯酒之后的微醺。 角落里玩骰子的那桌停了。 不是安静了,是手停了——骰子攥在手里没扔。有个人端着酒杯,杯子举到嘴边,忘了喝。 靠窗的一个女生把手机放下了。之前一直在刷,现在不刷了。她歪着头听,嘴巴微微张着。 她身边的男朋友碰了她一下,她没回应。 调酒师在吧台后面擦杯子的手也慢了。 手里那块抹布在杯子上转了半圈又停。 他抬眼看了一下舞台。然后又低头。继续慢慢擦。 张晔放下二胡。拿起旁边的吉他。指尖拨弦,和弦进来了——在二胡的余音还没散尽的时候,吉他接上,像一只手轻轻接住了另一只手。 然后二胡重新加入。 两种声音缠在一起。 二胡的丝弦声,和吉他的钢弦声。一个东方,一个西方。一个柔,一个脆。但在这个酒吧的暖光里,它们和解了。 三分钟。一首歌的长度。 最后一个音落下。 安静了两秒。 然后——掌声。 不算雷动。但比刚才那个吉他手的要响。而且响的方式不一样——吉他手的掌声是“哦好了结束了”,他的掌声是“哎,还不错?” 带着问号的那种掌声。 好奇的。意外的。“没想到二胡还能这样”的那种。 系统弹窗。 【传承值+35。】 35。 一场演出。五十个客人里三十多个对民乐的看法产生了变化。 比上次多了两倍。 因为这次不是即兴小打小闹——是正正经经上了台,在灯光下,让所有人都看到了。 张晔下台。苏晚棠递过来一瓶水。 “不错。” “哪里不错?” “二胡那段。中间有几秒钟,全场都在听你。”她靠在吧台上,手指转着酒瓶盖。“在回声能让全场安静几秒的人不多。我爸是一个。你是第二个。” 张晔喝了口水。嘴角有点弯。 苏鸿飞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后台出来了,靠在走廊拐角,手里还是那瓶啤酒。他看了张晔一眼,没说话,转身回去了。 啤酒瓶里还剩三分之一。从面试那次到现在,一直没喝完。 苏晚棠小声说:“我爸刚才在后台听了全程。他没出来夸你——但他也没走。对他来说,没走就是夸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有点骄傲。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