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苏鸿飞没说行也没说不行。靠在沙发上。一副“随便你”的样子。 苏晚棠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 张晔选了《步步高》改版。原版太端庄,他把节奏打碎了,加了即兴,加了俏皮——适合酒吧的那种松弛和活泼。 呜—— 唢呐声起。 不是那种劈碎夜色的炸裂。是收着的。像一只手轻轻拍了你肩膀——你不一定会转头,但你的耳朵一定会竖起来。 苏鸿飞的啤酒瓶停在嘴边。没喝。 他的手指在瓶身上敲了一下。不是打拍子。是在听。 苏晚棠的双手从胸前放下来了。 一分钟。 张晔收唢呐。换二胡。 拉了一段即兴。Lv2水平拉不了复杂的,他挑最简单的旋律——类似蓝调的东西,慵懒的、随意的,听着让人肩膀松下来,想点杯酒慢慢喝。 苏鸿飞的身体往前倾了。不多。几厘米。但他自己没察觉。 苏晚棠察觉了。她看了她爸一眼,没说话。 一分钟。 张晔放下二胡。走到吧台边,拿起旧木吉他。拨了几下试音。音不准。调了调弦。花了十秒。 苏鸿飞没催。 按理说面试的人磨磨蹭蹭调弦,老板应该不耐烦。但他没催。因为刚才那两段已经让他知道——这小子不是来凑数的。 张晔弹了一段。 指法不算熟——前世自学的,手生。但和弦走得稳,右手扫弦干净利落。旋律很简单,简单到什么都不像,但听着就是舒服。 苏鸿飞的啤酒——重重放在茶几上。 三段。三种乐器。大约四分钟。 后台安静了几秒。 调酒师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手里端着的杯子忘了递。 苏晚棠看她爸。苏鸿飞看张晔。 “多大?” “十八。大一。” “学多久了?” “很久了。” 他没说具体数字。说了也没人信。 苏鸿飞沉默了两秒。手指在啤酒瓶上敲了两下。 “留下。” 两个字。没有夸奖。没有分析。就是“留下”。 苏晚棠笑了。“我爸很少这么快点头。” “条件?”张晔问。 “每周至少两场。每场三百。内容你自己定,别太吵。这儿不是大排档。” 三百。每周两场。一个月八场。两千四。 扣掉来回车费,净赚两千出头。 够给妹妹买耳机。够给妈妈还一小笔。够让自己不再余额为零。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