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手机震了。 苏晚棠通过好友申请。紧接着一条语音。 张晔点开。 声音不大,语速快,带点沙——不是感冒,是唱歌唱多了那种嗓子。 “王一诺跟我说了。丑话说前头——不行我直接轰,别矫情。明天晚上八点,大学城南街回声。找吧台说我名字。” 没了。 连个“你好”都没有。 张晔笑了一下。回了条文字:“什么时候去?” 秒回:“刚说了。明天八点。你没听完?” “听完了。确认一下。” “行。带上你的唢呐。” “还带了二胡。” “……你搬家呢?” “多备几手。” “随你。明天见。” 消息到这儿就没了。 张晔退出聊天界面。 翻了翻苏晚棠的朋友圈。最近一条是转发了一个独立音乐人的歌,配文写着“垃圾歌别来污染我耳朵”。再往下翻,有一张酒吧内部的照片——舞台不大,灯光暖黄,台上一个女孩抱着吉他在唱。配文:“回声不养废物。” 张晔看完了。 这姑娘比王一诺说的还狠。 他翻到她去年的一条朋友圈——“我爹今天又跟我吼。原因是我把他最爱的那把电吉他拿去送人了。送给了一个吹萨克斯的流浪汉。” 下面一堆人在评论。最高赞那条写着:“你爹要是知道你早晚要把整个酒吧败光,得多吐几口血。” 但挺好。做事爽快的人,省时间。 他关掉手机,开始想明天的事。 明天。回声酒吧。第一个校外舞台。 得准备什么? 唢呐肯定带。二胡也带——Lv2虽然一般,但能撑场面。酒吧有吉他的话,前世也摸过一点。 最关键的不是带什么,是吹什么。 酒吧不是音乐厅。客人来是喝酒聊天的。太正经没人理,太炸被投诉。得找到一种“让人一边喝酒一边不自觉竖起耳朵”的状态。 《步步高》太端庄。《哭丧调》太炸。《赛马》太难——留着以后。 那就即兴。用民乐的底子,接酒吧的气。 应该行。 手机又震了。 不是苏晚棠。 是“暖暖”。 一张照片。一行字。 照片是自拍。十六岁,校服领子竖着,马尾,对着镜头比V。耳朵上挂着一副白色耳机——线皮开裂,左耳那只缠了透明胶带。 这副耳机暖暖用了三年。初中入学时妈妈买的,四十九块九。线皮裂了缠胶带,左耳没声了拍两下,从没跟妈妈提过换新的。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