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2023年,上海,黄浦江畔。 汪昭端着红酒杯,站在落地窗前。窗外灯火通明,东方明珠塔的光影在江面上碎成一片。 今天是她三十六岁生日。 没有蛋糕,没有派对,没有男朋友。只有一瓶喝了一半的红酒,和窗外永远看不腻的江景。 手机震了一下。合作伙伴发来微信:“汪总,生日快乐!下季度的合同我发你邮箱了,有空看看。” 她回了个“收到”,附上一个微笑的表情。 做进出口贸易十五年,从跑单帮到有自己的公司,她早就习惯了“生日等于工作日”的日子。不习惯又能怎样?三十六岁,未婚,没有孩子,存款够花,但也没多到可以躺平。 她举起酒杯,对着窗外的江面,自言自语:“汪昭,辛苦了。” 一饮而尽。 然后她窝进沙发,刷了会儿手机。B站首页推了一部民国剧的剪辑,她点了进去。 这不是她第一次看这部剧了。弹幕飘过一排“三刷打卡”,她笑了一下,接着看。 看到某一集,一个配角出场——穿深色中山装,戴金丝眼镜,面无表情地站在办公室里。 弹幕说:“楚秘书好帅。” 汪昭的眼皮越来越重。手机滑到沙发上,屏幕还亮着。 她睡着了。 再睁开眼,汪昭看到的不是自家的天花板。 是青色的帐幔。雕花的木床。空气里有一股中药味,浓得呛人。 她想动,发现自己浑身没力气,像是被人抽走了骨头。 “昭儿!你终于醒了!” 一个穿蓝布衫的女人扑过来,眼眶通红,把她搂进怀里,声音又哭又笑:“你吓死娘了……你烧了三天,娘以为你要……你要……” 汪昭的脑子嗡嗡作响。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不是三十六岁商人的手。没有薄茧,没有指甲油,是一只很小的手,白得像藕节,手指细细的。 她心里“咯噔”一下。 “水……”她听到自己的声音,细得像只小猫。 女人慌忙去倒水。 汪昭闭上眼睛,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我穿越了。 她花了三天时间,才搞清楚自己的处境。 现在是清朝还是民国,她还没完全弄明白。她变成了一个六岁的小女孩,姓汪,家里是扬州的盐商——但不是总商会的头面人物,只是“分支”。 这具身体的原主人,因为一场秋雨淋了寒,高烧不退,烧了好几天,差点没命。她大概就是在那个时候“进来”的。 穿蓝布衫的女人是她的母亲,娘家姓方,单名一个蕙字。父亲叫汪仲和,四十来岁,戴着金丝眼镜,说话慢条斯理,不像盐商,倒像个教书先生。 汪昭第一次见到父亲时,他走到床边,摸了摸她的额头,说:“烧退了就好。下次不许再淋雨。” 语气不算温柔,但眼神里有实实在在的担心。 “知道了,爹。”她说。 汪仲和微微一愣,似乎觉得女儿今天说话的语气不太一样,但他没多想,点了点头出去了。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