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刀锋切开表皮,温热的血顺着陈述的脖子往下淌,流进衣领。 陈述屏住呼吸,没敢咽口水,怕喉结碰到刀刃。 “令在哪里?”独眼头目又问了一遍,“我的耐性有限。” 陈述躲不开,干脆没动。 “路上丢过人,也丢过规矩。”他迎着那只独眼,“你们连自己人都防不住,还来逼问我?” 一旁的壮汉跨前一步,刀尖怼过来:“放屁!少跟老子扯皮!到底谁截的你?!” “这话该我问你们。”陈述拔高嗓门,瞪着壮汉,“你们真当我不认路,还是觉得我陈二是个好糊弄的瞎子?” 屋里没了声,风把破窗棂吹得哐当直响。 独眼头目手里的刀悬着没动,他没接话,那只独眼慢慢转过去,阴沉地看了壮汉一眼。 汉被看毛了,张开嘴想辩解两句,最后什么也没说,硬生生把嘴闭上。 陈述咽下喉咙里涌上的血腥味。 这帮黄巾旧部反造久了,脑子里全是弯弯绕绕。不用编得太满,只要丢一点破绽出去,他们自己就能生出满肚子的猜忌。 “左线确实出过事。” 独眼头目收回目光,刀锋从陈述脖子上挪开半寸。 “但你迟了整整三天。” “人能活着走到这,是命硬。”陈述顺势往后退了半步,后背贴住木柱,“你们要是只想看令,现在就可以动手搜。搜完,咱们一拍两散。” 陈述挺起胸膛。。 屋里没人动,旧部们不敢搜。 他们不敢搜。 在这条暗线上,送令人本身就是规矩,谁先伸手破规矩,谁就得死。 独眼也收了刀,角落里却传来一声轻响。 少女重新从阴影中走出来。 灰袍宽大,头发用草绳胡乱扎着,她提着那根烧火棍,越过火盆,停在陈述面前。距离不到三步。 “你不像从前那样低头了。”少女开口,声音平淡。 “原来的陈二,看人只敢看脚背。” 陈述心头一晃。他迅速调整呼吸,肩膀往里缩,视线从少女脸上挪开,垂着眼盯着地上的灰烬。 “人死过一次,总会变。”陈述把嗓音压到极低,带出点沙哑。 他只能赌这帮人对陈二的过去了解不深。 “你真死过?”少女追问。 “差一点。” 少女又上前一步。 两人贴得极近。 陈述能闻到她身上有一股浓烈的苦药草味。 少女抬起右手,食指在半空停顿片刻,突然戳向陈述的胸口。 指尖隔着衣襟点了一下,一触即收 一触即收。 陈述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那一瞬慢了一拍。 那个位置,是角字黑令贴肉藏着的地方。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