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孤峰炸碎的岩屑还没落尽,叶尘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原地。 苍龙战刀的刀鞘在腰间轻轻一晃,古铜色的刀身将周围的灵光全部吞入纹路之中,不泄半分。 他没有压低气息。 没有收敛真元。 没有用任何隐匿身形的手段。 元婴初期的全部修为从他体内倾泻而出,像一座沉睡了万年的火山在这一刻彻底撕裂了地壳。真元化作的威压以他为圆心向四面八方碾压过去,所过之处,云海被生生劈开一条宽达数十丈的裂谷,浓稠的灵雾像被烧红的铁犁翻开的泥土,向两侧疯狂翻卷。 他选择了最直的路。 不绕行,不迂回,不走巡防阵法的盲区。 从孤峰到禁地外围的第一道天险剑宗主峰,直线距离七百余里。沿途要穿过天罡剑宗的外围领地、万毒谷的毒瘴带、以及至少三层叠加的预警阵法。 叶尘一头扎了进去。 他的身体裹着一层暗金色的真元罡罩,在半空中拉出一道长达百丈的流光尾迹。那道流光的颜色不是纯粹的金,而是掺杂着一丝极淡的血红——是苍龙霸体诀全力催动时,体内龙血沸腾后透出体表的征兆。 破空声炸响在隐门小世界的苍穹之下。 不是呼啸,是轰鸣。 空气在他前进的轨迹上被压缩到极限,然后在他身后炸裂开来,形成一连串密集的音爆。声浪从高空向地面碾压下去,沿途的山脉树木在震波中剧烈摇晃,积雪从峰顶被震落,鸟兽从林间惊起,黑压压的一片朝着远离这道流光的方向拼命逃窜。 三百里外,天罡剑宗外围的第一座哨塔中,一名筑基期的值守弟子正紧张地盯着阵盘。 他的茶杯先动了。 杯中的灵茶泛起一圈圈细密的涟漪,从杯心向杯壁扩散,越来越密,越来越急。茶水溅出杯沿,洒在他的手背上。 他猛地站直了身体。 脚下的地面在震。 不是地震——地震是从下往上的,这种震动是从天上压下来的,像有什么东西正从极远处朝这个方向碾压过来。 他扑到窗前,朝天际线望去。 血红色的残阳挂在隐门小世界的双层天幕边缘,将半边天空染成了一片凄厉的殷红。在那片殷红的底色上,一道暗金色的流光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放大、逼近。 流光的前端拖着翻涌的气浪,像一颗拖着尾焰的陨石,笔直地朝天罡剑宗的方向砸了过来。 “敌——“ 他的嘴张开了,但声音还没从喉咙里挤出来,哨塔顶端的预警玉简已经自行炸裂。 不是被触发的。 是那道流光携带的威压在三百里外就已经碾碎了玉简内部的灵力回路。 刺耳的警钟声从天罡剑宗的主峰上炸响。 一声,两声,三声——连续九声。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