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不多时,他便领着一辆马车回来了。 车夫是个熟脸,在镇上赶了半辈子车,看见九叔站在堂屋门口,连忙跳下车辕,客气打了招呼: “九叔,您回来了?听说您出远门了,这一去就是好几个月,可把镇上的人急坏了!” 九叔笑着点了点头:“劳烦你了。东西不多,一趟就能拉完。” 车夫连忙摆手:“不劳烦不劳烦!九叔您客气了!”他说着,转身就去帮忙搬东西。 文才已经把要带的物件收拾得差不多了。 几个包袱,几口箱子,还有九叔那几本厚厚的册子和一叠画好的符箓,整整齐齐地码在堂屋里。 九叔走进堂屋,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那张供桌上。 他走到供桌前,净手,焚香,恭恭敬敬地给三清祖师和茅山历代祖师上了三炷香。 “弟子林凤娇,今日搬离义庄,前往道观。日后此处仍为茅山道场,香火不断。还望祖师爷庇佑。” 他磕了三个头,直起身,将那三炷香插入香炉,提起一个包袱出了堂屋。 院子里,方启和文才正在忙着搬东西。 “阿启。” 方启听到喊声,放下手里的包袱,几步走到九叔面前:“师父,怎么了?” 九叔没说话,把手里那布包往方启怀里一递。 入手一沉。 方启目光在九叔和布包之间来回扫了两下,试探着问:“师父,这是?” “给你的。”九叔语气淡淡的。 方启一听是给自己的,麻溜的解开麻绳,拉开布包一角。 只见一柄铜钱剑静静地躺在粗棉布上。 剑身由五帝钱编成,秦半两、汉五铢、唐开元通宝、宋宋元通宝、明永乐通宝——五朝铜钱,一枚枚用朱砂染过的红丝线密密匝匝地串联在一起,排布齐整,丝线编织的纹路细密工整。 剑柄处垂着暗黄色的流苏,流苏的结头处缀着一枚小铜钱,看形制,像是秦半两的边料所铸。 大五帝金钱剑。 以朱砂线串成剑形,经高功法师开光加持,可破煞、镇宅、斩妖、除魔,威力远非寻常法器可比。 这东西,整个道门都没有多少柄,可是珍贵的不得了。 这一下,可把方启镇住了。 九叔看着他那副傻样,笑了笑: “你大师伯说了,你如今是茅山年轻一代的门面,出去办事得撑得起场面。别到时候让外人看了笑话,说我茅山连柄像样的法器都拿不出来。” 方启回过神,捧起那柄铜钱剑,手指在剑身上轻轻抚过,简直是爱不释手。 “师父,您替弟子谢谢大师伯。这剑…弟子实在是太喜欢了。” 九叔看着他欣喜的表情,伸手在他后脑勺上轻轻拍了一下:“行了,别丢人了。收起来吧。” 方启连忙调整好心态,将铜钱剑重新用布包好。 他转过身,看向九叔:“师父,那您的剑呢?” 九叔没回答,只是从腰间又抽出一柄铜钱剑。 方启一看,立马瞪大了眼睛。 “师父,您也有?” “你大师伯给的。”九叔将铜钱剑插回腰间,“说是给咱们师徒俩都备了一份。” 方启咧嘴笑了起来。 他转身走到马车边,把怀里那铜钱剑又检查了一遍,确认放稳当了,这才拍了拍手上的灰。 “师父,您放心,弟子以后出门,一定把这剑挂上,不让外人小看了咱们茅山。” 九叔瞥了他一眼,哼了一声:“少贫嘴。东西搬完了没有?搬完了就走,天都快黑了。” “搬完了搬完了!” 文才从堂屋里探出头来,怀里还抱着个包袱,急急忙忙地跑出来, “就剩这些了!师父您看看还有什么要带的?” 九叔在屋里走了一圈,目光扫过每一处角落。 确认没有什么遗漏大手一挥。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