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还能像个养家的男人。 那时候她以为日子再难,有男人撑着,总能熬出头。 后来生了棒梗,她以为这辈子就守着男人孩子,踏踏实实过下去。 那时候贾张氏虽也刻薄,总拿她 “农村出身” 拿捏,嫌她吃饭多、干活慢,可到底没往死里磋磨。 可贾东旭走了,天就塌了一半。 再后来,棒梗也没了。 她拼尽全力想护住的指望,一个接一个没了。 剩下的日子里,贾张氏的脸一天比一天难看,话一句比一句扎心。 骂她丧门星克死丈夫儿子,抢她的口粮,逼着她低三下四去院里蹭吃蹭喝,连俩女儿也跟着受委屈,长这么大没吃过几顿饱饭。 她拼命在脑子里扒拉,想找找贾张氏有没有半分对她好的时候。 过年塞给孩子的半块灶糖? 那是傻柱拎来的年货,贾张氏转头就骂孩子嘴馋不懂事。 她发烧躺了半天,贾张氏端来的一碗热水? 水是凉的,还骂她装病偷懒不干活。 想了又想,搜肠刮肚,竟半点儿暖意都找不出来。 从她踏进贾家门槛第一天起,这位婆婆就没把她当自家人, 只当是个能干活、能生养的下人,是老贾家传宗接代的工具。 “发什么呆呢?跟你说话听见没有!” 贾张氏把碗往桌上一磕,响声刺耳, “明天去找傻柱,就说我身子虚要补,让他多带点肥肉回来。听见没有!” 秦淮茹垂着眼,睫毛轻轻颤着,没应声。 她心里像有两个小人在拉扯。 一个说,算了吧,忍忍就过去了,杀人放火的事做不得,要遭报应的。 另一个说,忍到什么时候是个头? 忍到槐花小当也被磋磨成她这样,再被随便嫁出去换彩礼? 许大茂的话又在耳边响起来: “没了老太婆,你才能做主。你还年轻,难不成要守着这破院子、守着个刻薄老太婆耗一辈子?” 她抬眼看向炕角的两个女儿。 小当已经睡着了,手里还攥着半块窝头,槐花皱着小眉头,像是在做噩梦。 这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是她剩下的全部指望。 她自己熬成黄脸婆也就认了,不能让俩孩子也跟着在这泥坑里烂一辈子。 心里那点残存的犹豫,像被风吹灭的油灯,彻底暗了下去。 路是被逼出来的。 不是她心狠,是这日子,没给她留活路。 吃完饭,俩孩子早早挤在炕角睡了。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