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如果不是谢怀那双被修为提升过后的眼睛真真切切地看到了她的存在,他根本感知不到这里还有个大活人正在吐纳天地灵气。 他放轻脚步走入观云亭的阴影里,停在距离秦衣五步远的石桌旁。 “师傅大半夜的不睡觉,跑来这高处吹冷风可是会伤了身子的。” 秦衣缓缓睁开眼睛,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里在看清谢怀身形的瞬间闪过一抹极为罕见的讶异。 “你身上的气息被某种很高明的法门彻底遮掩了,若不是你主动开口讨打,连我都险些被你骗过去。” 她站起身转过头来,如瀑的黑发在夜风中微微扬起,露出一张清丽出尘却不带任何世俗烟火气的绝色脸庞。 “大半夜不老老实实在客舍睡觉跑来找我,可是方渡那边有了什么脱离你掌控的变故。” 谢怀十分自来熟地拉开石凳坐下,自己动手倒了一杯早已经凉透的残茶,丝毫不把自己当外人。 “变故倒没有,只是徒儿觉得手里这张牌还不够稳当,想来找师傅再要个能保命的准话。” 他端起茶杯毫无顾忌地灌了一大口,冰凉的苦涩感顺着喉咙一路滑进胃里,让他的脑子在这个寒夜里越发清醒。 秦衣走到他对面动作优雅地坐下,指尖轻轻拂去宽大袖口上沾染的几滴晶莹夜露。 “我给你的那枚玉简,足以抵挡方渡金丹巅峰的全力一击,你一个筑基期的小辈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谢怀放下粗瓷茶杯,双手交叉垫在轮廓分明的下巴下面,直勾勾地盯着秦衣那双清冷的眼睛。 “挡他一击只能保住我的命,我要的是他的命。” 这番大逆不道的话在这个静谧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连带着周遭的风声都仿佛停滞了一瞬。 秦衣的眉头微微蹙起,一股若有若无的金丹期威压顺着冰冷的石桌悄无声息地蔓延开来。 “方渡虽然受心魔反噬,但他终究是道门德高望重的大长老,你要杀他,就是与整个乾空山几千名弟子为敌。” 谢怀根本不理会那股足以把普通筑基期修士压得吐血的威压,反而挑衅般地往前探了探身子。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