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缝合完最后一针的时候,明心已经彻底昏死过去了。 他脸色白得像纸,额上冷汗一层一层地往外冒,顺着脸颊滚落下来,把枕巾都洇湿了一片。姜晚守在一旁,手里捏着帕子,隔一会儿就给他擦一擦,那帕子湿了又拧干,拧干了又湿,反复几次,她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医官收拾了针线,洗净手上的血,面色凝重地走到姜晚面前,压低声音道:“姜姑娘,药我已经开了,内服外敷的都有。但……这位公子伤势太重,伤口极易感染,最好是能找到那种药。”他顿了顿,像是怕姜晚听不懂,又补了一句,“就是宫里才有的那种,红丸,能退热消炎的。若没有它,这伤口一旦发起热来,怕是凶多吉少。” 姜晚心头一沉。 她当然知道医官说的是什么意思。这个时代没有抗生素,伤口感染几乎是致命的。太医说的红丸是宫中太医院秘制的奇药,专供皇室使用,外面根本买不到。 可现在燕凌云不在。 她站起来,走到外间。副将正靠坐在门边,盔甲上还沾着血,脸上是连日奔波后的疲惫和焦虑。姜晚有些不忍打扰他,可事情实在紧急只能低声道:“医官说明心的伤势很重,需要一种药,你有没有办法能弄到?” 副将抬起头,愣了一下:“什么药?” 姜晚把红丸的事说了,副将越听眉头皱得越紧,最后摇了摇头:“姜姑娘,不瞒你说,末将连听都没听过这种东西。若是只有宫里有,那恐怕……得去求皇上。” 求皇上。 三个字砸下来,姜晚只觉得胸口闷得慌。 她连宫门朝哪边开都只是听说过,更遑论去见皇帝?副将也是,他虽然是将领,可品阶不高,平时连京官都见不到几个,进宫面圣简直是天方夜谭。 她咬了咬唇:“燕凌云走之前,有没有说他去了哪里?什么时候回来?” 副将摇头:“将军只说去办要紧的事,行踪连末将也没告诉。” 姜晚深吸一口气,把涌上来的那股焦躁硬生生压了回去。她站起身,对副将说:“你先守着明心,我去熬药。”副将要拦,说这些事哪能让姑娘亲自动手,姜晚已经拎起药包头也不回地走了。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