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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但并没有太多难过的情绪，更像是在说一件他已经想起来、但还没有完全准备好的事。

    李平凡看着他，没有打断他。“等我们这边的事情结束了，我带你去找他好不好？”

    小俊抬起头，“真的么，姐姐？”他的声音带着一种试探性的期待。

    “当然是真的了，你忘了姐姐可会魔法哦。”

    小俊没有立刻回答，他把手伸进口袋里，掏出了一样东西——一颗玻璃弹珠，透明的，里面有一道弯曲的彩色纹路，在晨光里折射出一点点细碎的光。

    他把弹珠放在柜台上，推到李平凡面前。“这是我爸最后一次来接我的时候给我的。他说等他忙完了，就带我去看真的彩虹。他说那个蹦极台旁边就有一条溪，下雨后会出彩虹。”

    他的声音很平，像是在说一件已经接受了的旧事。

    李平凡没有去碰那颗弹珠，她看了它一眼，然后看向他：“等我们准备好了，你亲自带给他，好不好？”

    小俊点了点头，很小的一点。他把那颗弹珠小心翼翼地放回了口袋里，拍了拍口袋外面，像是确认它还在那里。

    李平凡在他面前蹲了下来，让他能平视她的眼睛。

    “小俊，不管结果怎么样，你和你爸都做得很好。是有些人做错了事，不是你们做错了。”

    小俊看着她，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我知道了。”

    他的声音很轻，但比之前平稳了一些。他没有哭，也没有躲开目光，就站在那里，站在晨光里，穿着那件干净的旧白衬衫，一颗玻璃弹珠安静地躺在他口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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