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十一月中旬的早晨,厉家老宅院子里的银杏树已经落尽了叶子,光秃秃的枝桠伸向灰白色的天空。 几只麻雀落在枝头,啄了两下又飞走。 管家推开主卧的门,手里端着一碗刚熬好的药膳粥,热气在冷空气里凝成白雾。 厉正华靠在床头,面前摊着一份报纸,手边放着手机。 他的气色已经好了很多,脸颊上有了点血色,但整个人还是很瘦,家居服的领口空荡荡的。 “老爷,粥好了。” 管家把碗放在床头柜上。 厉正华放下报纸,正要端起碗,门口传来脚步声。 厉文柏站在门外,大衣上沾着外面的寒气,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 他脸色有些发白,嘴唇抿着。 “爸。” 厉正华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你怎么这个时间来了?” 厉文柏走进来,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 他没有立刻说话,手指在文件袋边缘捏了两下,像在把那些话重新排列顺序。 厉正华看着他这副模样,端起粥碗喝了一口,放下碗: “出什么事了?” “不是出事。” 厉文柏的声音放低了: “本来不想打扰您养病的。但我有件事……实在拿不定主意,不得不来问问您。” “什么事?” “我知道那个宋沛钊为什么要对付厉氏了,但是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厉枭。” 厉正华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为什么要对付厉氏?” 厉文柏从文件袋里抽出一张照片,递过去: “您看看这张照片。” 厉正华接过照片,低头看。 照片上是一个五十岁左右的男人,穿着深灰色的西装,站在某次商业活动的背景板前面,正在和人握手。 眉骨很高,鼻梁挺直,嘴角弯着一个很淡的弧度。 厉正华盯着那张脸看了几秒。 然后他拿着照片的手指微微颤抖起来,眼睛里翻涌着震惊,愤怒,还有一丝难以置信。 “……任思年。” 这三个字从他喉咙里挤出来,每一个都像从冰水里捞出来的。 厉文柏点了点头: “我看了他的照片才知道,所谓的宋沛钊,其实就是任思年。” 厉正华攥着照片的手指猛地收紧。 他盯着那张脸看了很久,胸膛剧烈起伏着,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胸口,上不去也下不来。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