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沈明松拿着单子出去了。 到了第三个月,百家学院的地基已经打好了大半。水泥的效果让工部的人每天蹲在工地上不肯走,恨不得拿放大镜看接缝。玻璃的产量也上来了,第二批出窑的成品比第一批透亮了不止一个档次,平整度也够了。 沈星冉让人把一块一尺见方的玻璃镶进木框里,摆在书房窗户上。 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整个书房亮堂了一倍不止。 沈协站在书房门口,看着那扇玻璃窗,愣了好半天。 “这东西……比琉璃还透?” “比琉璃便宜一百倍。”沈星冉靠在椅背上,“等工艺成熟了,寻常百姓家也用得起。” 这天傍晚,沈星冉正在书房里修改百家学院的课程大纲。院子里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动静,马蹄声、车轮声、还有小孩子的哭声混在一起。 李氏的声音从前院传过来:“容儿?!你怎么回来了?!” 大姐沈星容?沈星冉放下笔,快步走出书房。 前院大门敞开着,一辆风尘仆仆的马车停在院子里,车帘掀开,一个穿着半旧湖蓝褙子的年轻妇人正从车上下来,怀里抱着一个一岁多的女孩,身后还跟着一个三岁的男孩,揪着她的裙角不撒手。 沈星容比沈星冉大六岁,今年二十。前几年嫁给新科榜眼周文远,跟着夫家去了外省上任。 此刻她站在院子里,脸色苍白,眼眶发红,嘴唇干裂;身上的衣裳皱巴巴的,像是赶了很久的路,来不及换。 “娘。”沈星容一开口,声音就哑了。 李氏冲过去一把搂住大女儿,上下打量:“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孩子怎么也带回来了?” 沈星容张了张嘴,看了一眼身后跟着的两个贴身仆妇,又看了看院子里进进出出的下人,把话咽了回去。 沈星冉走到近前。 沈星容看见她,愣了一下。她走的时候小妹还是个成天荡秋千的丫头。眼前这个穿鸦青窄袖衫、眉目清冷的少女,气质完全变了。 “小妹。”沈星容喊了一声,鼻子一酸,眼泪掉下来了。 沈星冉看了一眼姐姐的脸色,又看了一眼那两个孩子,大的男孩紧紧揪着母亲的裙角,小的女孩趴在沈星容肩头,眼睛红红的,像是哭累了刚停。 “进屋说。”沈星冉没多问,转头对春桃吩咐,“烧热水,备饭。孩子先带去后院歇着。” 正房。 门关上了,李氏坐在沈星容旁边,拉着大女儿的手;沈协从书局赶回来,坐在对面,脸色铁青。沈明松站在门口,沈明竹刚从三皇子府赶回来,还没来得及换衣服。 沈星冉坐在靠窗的椅子上,没出声,等着沈星容自己开口。 沈星容喝了半碗热汤,手才不抖了才说道:“周文远要纳妾。” “纳谁?”沈星冉问。 沈星容擦了一下眼角:“两个,一个是他在城外遇到的孤女,说是卖身葬父,他看着可怜就收留了。一个是他表妹,从小青梅竹马,姑母一直想把女儿嫁过来,这次直接带人住进了府里。” 李氏气得浑身发抖:“他当初娶你的时候怎么说的?一生一世一双人!婚书上写得清清楚楚!” 沈星容苦笑了一声:“婚书是婚书,娘,他中了榜眼做了官,身边的人就开始撺掇。他姑母说沈家是商户,门楣低,该给他纳个书香门第的妾撑场面。那个表妹进府的第二天,就管我叫姐姐了。” 沈星冉的手指在椅子扶手上轻轻敲了一下“他知道我是国师了?” 沈星容点头,语气里带着苦涩:“知道了,册封国师的消息传到外省,满城都在议论。他知道以后不但没收敛,反而一天到晚阴阳怪气,当着下人的面说小妹你牝鸡司晨,说什么朝堂让女人搅和了。”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