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沈星冉在库房门口站了一会儿,清点了一遍。 沈协走进来:“囡囡,明天的马车我叫了三辆。酒和药膳走第一辆,你和你三哥坐第二辆,盐和纺布机走第三辆。” “水泥呢?” “啊?还有那个?”沈协挠了挠头,“那再叫一辆。” 沈星冉扫了沈协一眼:“爹,你紧张?” 沈协搓了搓手:“不紧张。就是……明天含元殿里坐的全是朝廷大员,你二哥大哥跟我说,光一品大员就有六个,二品的十几个,再加上皇子宗室……” “爹。”沈星冉打断他,“你只管把东西运到。剩下的事,我来。” 沈协看着女儿那张瘦了一圈但眼神平静得不像十四岁孩子的脸,深吸一口气。 “好。爹信你。” —————— 建安十七年,三月初九。 天刚亮,京城上空一片晴蓝。 含元殿前的丹陛上铺了红毡,左右两列御林军甲胄鲜明,这是大宣朝五年来最大规格的朝典。 文武百官从承天门鱼贯而入。紫袍、绯袍、青袍,颜色从前往后递次排开,像一条流动的锦缎。 六部尚书来了,国子监祭酒来了,御史台的人来了,各王府的宗亲也来了;连几个告老还乡的致仕重臣,都拄着拐杖叫人抬着软轿赶了过来。 一个十四岁的商户女封国师。 这事传出去半个月,整个京城的茶馆说书摊子都换了新话本,朝堂上更是吵翻了天,弹劾的奏折堆了半人高。 但圣旨已下,今天就是走流程。 能来的人都来了,不是来庆贺的,是来看热闹的。 含元殿内,一百二十八张紫檀木矮案分列两侧,每张案上摆着茶具和果碟。 赵永旭坐在左侧皇子席的首位,他穿了一件月白色的常服,左脚的厚底靴藏在案下。今天他的脸色比往常红润得多。 赵承乾端坐龙椅之上,面前御案上那只紫铜香炉不见了。 六部尚书各就各位,吏部张尚书年纪最大,六十二了,坐下来就开始咳嗽。兵部的刘尚书一脸铁青。户部的王尚书倒是面色如常,手指无意识的敲着桌面。 礼部侍郎站在殿中央高声宣读册封诏书。洋洋洒洒念了一刻钟,把翰林院那帮人攒的词藻念了个遍。 群臣有的闭着眼假装在听,有的偷偷朝殿门方向张望。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