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陛下,”沈星冉直视龙椅上的皇帝,“您知道上古三皇五帝为什么能通天彻地、人神共治吗?” 赵承乾皱眉;三皇五帝的事迹他从小就知道,伏羲画卦、神农尝百草、黄帝征蚩尤,这些是写在史书第一页的故事。 “因为三皇五帝是人皇。”沈星冉说得很清楚,“人皇,人之皇,他们站在所有人的最前面,替天下百姓扛着刀兵、扛着灾祸、扛着蛮荒。百姓敬他们,不是因为他们坐在什么位子上,是因为他们带着人族活下来了。” “那种发自万民肺腑的敬仰,凝聚成的力量,叫人道气运。三皇五帝能修行,靠的是人道气运反哺己身,天地自然认可。” 沈星冉停顿了一下:“到了后来呢?王变成了天子,天的儿子。” “天子的权柄从天而来,受命于天。百姓跪的不是您这个人,跪的是您头上那块天。从那一刻起,人皇没了。” “天子代天牧民,本质上是天道的工具;人道气运供养了天道,天子只是中间商。”沈星冉的目光很平静,“您坐在这把椅子上,享的是天子的荣华,受的也是天子的限制。天道不会让一个工具成仙,因为工具一旦有了自己的意志,就不听话了。” 赵承乾的脸色从沉思变成了铁青,又从铁青变成了一种极其复杂的表情。 “所以那些道士给朕炼的丹……” “本来就不可能让您成仙。”沈星冉接话,“天子的命格被天道锁死了,吃再多丹药,修再多道法,也只是在笼子里转圈。那些道士不一定都是骗子,有些确实懂一点皮毛,但他们的道也通不了天,给您炼的东西自然也通不了。” 赵承乾缓缓靠回龙椅。他的呼吸很沉。 “那你告诉朕,怎么才能拿回人皇之位?” 沈星冉没有立刻回答,她看了赵永旭一眼,又看了看御案上那本丹经。 “很难。” “难在哪里?” “人皇的位子不是谁封的,是天下人心给的。”沈星冉缓缓开口,“您要让天下百姓打心眼里觉得:这个皇帝不是天的儿子,是我们的人。他替我们扛事儿,我们愿意把命交给他。” “做到这一步,人道气运自然回归。到那时候,不用吃丹药,天地本源会自行滋养龙体。” 赵承乾死死盯着沈星冉。 “可要一个坐了二十年龙椅的天子,放下天子的架子去当人皇……”沈星冉摇头,“陛下,说句大不敬的话。您习惯了被人跪着仰望,要您反过来弯腰替百姓扛事,这比打仗还难。” 赵承乾忽然笑了。 “你一个十四岁的丫头。”赵承乾看着沈星冉,“当着朕的面,把朕吃了三年的丹药说是毒药,把朕身边的道士说是废物,还告诉朕二十年皇帝白当了。” “你胆子不小。” 沈星冉低头:“陛下,这些话不中听;但灵酒的效果您已经试过了,民女没有骗您的必要。” 赵承乾沉吟片刻,伸手拿起那坛还剩小半的灵酒,凑到鼻前闻了闻。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