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今日敢负私恩,来日安知不能负君父社稷之托…笔锋实在犀利,这是诛心之论。”一个年纪稍长的学子倒吸一口凉气,“写这文章的人有宰辅之才。” 同样的场景在京城十几家大茶馆里上演。 惊堂木一拍,说书先生口沫横飞,将讨陆生景渊檄念的抑扬顿挫。 底下的老百姓不懂忝列庠序的意思,但端碗吃饭砸锅与寡义于恩亲这种话听得明明白白。 “那姓陆的秀才就住在柳叶胡同。我昨天还看他老娘坐在沈家要账的脚底下撒泼。”茶客里有人喊了一嗓子。 “真是斯文败类。用着商户的钱装大爷。我们卖菜的都知道欠债还钱。” 不到半天时间,这篇檄文传遍了整个京城的士林和街头。 沈星冉在这篇文章里把陆景渊个人和天下士子颜面切割开。文章越狠,那些有真才实学的文人越觉得解气,越要和陆景渊划清界限。 到了下午。 清流书院的后堂。山长沉着脸把一沓厚厚的小报砸在陆景渊脸上。 “先生,这是污蔑。是沈家构陷学生。”十八岁的陆景渊脸色惨白跪在地上发抖。今天陆景渊一进书院,所有同窗看他的眼神都充满鄙视。 “污蔑?上面白纸黑字写着你收了沈家一百两润笔费,可有此事?”山长喝道。 陆景渊支支吾吾:“那…那是定亲的束脩…” “你拿着这钱去聚贤楼喝酒骂娘,可有此事?”山长一脚踹翻了椅子,“老夫教书三十年,没见过你这等寡廉鲜耻之徒。不记私恩何以忠君。你这等品行只会脏了书院的门楣。滚出去。” 陆景渊瘫倒在地。 书院除名。在大宣朝,被山长除名的秀才科举之路就断了,连教书先生都没人请。 傍晚时分。 沈家大门外,一辆破旧的牛车停下。 昨天还在泥地里打滚的陆母此刻头发散乱,面色苍白。陆母跟着神色呆滞的陆景渊走到沈家门槛前。 “沈老爷。”陆母噗通跪在青石板上大哭,“我们错了。这是您家给的束脩,这是卖了两亩地凑的二百两银票。东西全在这儿,求您高抬贵手给景渊留条活路。” 围观的百姓指指点点。这次没人替陆家说话,纷纷对着他们吐唾沫。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