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陈壮士好眼力。”惠明往地上一坐,拍了拍身边的石头,“坐下说?这事儿说来话长。” 陈桉在他旁边坐下。 “贫僧出家之前,是个杀猪的。” 惠明说着,把手伸出来,“杀猪杀了十五年,刀法就是那时候练出来的。” 陈桉看了看他的手,宽厚粗糙,指节上满是老茧。 “后来呢?” “后来…”惠明沉默了一会儿,“后来我爹娘让人害死了。” 陈桉没接话,等着他说下去。 “那是十年前的事了。” 惠明的声音低沉下来,“我老家在河间府,家里就我跟我爹娘三口人。 我杀猪,我爹种地,我娘操持家务,日子过得不算富,但也饿不着。 那年冬天,县里来了个新县令,姓周。 那狗官上任没三个月,就开始加税。 今天这个税,明天那个捐,老百姓苦不堪言。 我爹交不起税,那狗官就派人来抓人。 我爹跟他们理论,被他们一棍子打在头上,当场就不行了。 我娘一气之下,也病倒了,没出半个月也走了。” 惠明说着,眼眶有些发红。 “我安葬了娘,拿着杀猪刀,夜里翻进县衙,把那狗官一家七口,全杀了。” 七口人……陈桉心头一震。 “然后你就出家了?” “对。”惠明点点头,“我杀了人,不敢在家里待着,就一路往南跑。 跑到山东地界,遇见个老和尚,收留了我,给我剃度,让我在庙里躲着。 这一躲,就是十年。” 他抬起头,看着远处的山:“这十年,我天天念经,念得自己都以为自己是真和尚了,可心里那口气,一直没出来。 昨天在县城,听老百姓骂那吴县令,我听后感觉跟当年那狗官一模一样,收银子害百姓,我听得心里那团火又烧起来了。 我就想,当年我杀了一个狗官,今天再杀一个,有啥大不了?” 陈桉开口问:“那你现在后悔吗?” “后悔?”惠明摇摇头,“不后悔。杀那狗官,我一点都不后悔。我后悔的是……”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我后悔当年没能早点下手。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