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 章 河谋-《长平之后,我,赵括逆转乾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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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暮春的黄昏,把成皋大营染成一片沉郁的墨色。

    风从黄河故道卷来,带着泥沙的腥气与河床湿冷的潮气,吹得辕门前的玄色秦旗猎猎作响,这座扼守中原咽喉的雄关要塞,早已被秦军打造成铁桶一般的纵深营垒,

    中军大帐扎在城关内地势最高处,无繁复奢靡陈设,只在正中悬挂一幅半旧帛制三晋河防舆图,图上黄河如带、蜿蜒东去,荥阳、大梁、新郑、延津、圃田泽等地名标注精准分明,河道宽窄、渡口深浅、堤岸高低皆有细注,边缘沾着尘土与反复摩挲留下的墨渍,是蒙武日夜推演战局的凭证。案几上摆着一盏长柄铜灯,灯火昏黄摇曳,将帐内人影拉得修长,也映得摊开的竹简军情密报字迹密密麻麻,从河防布防到魏军粮草调度,事无巨细悉数记录在册。

    蒙武端坐主位,一身半旧黑铁甲,甲片上留着往日征战的深浅划痕,他未戴头盔,发丝间已染几缕霜白,面容刚毅冷峻,眉眼间带着中年战将独有的沉稳、缜密与沙场沧桑。他指尖轻叩案几边缘,目光始终锁在舆图上黄河泛道与荥阳主城交界的关键位置,一言不发。

    帐下站着四位裨将,皆是身经百战的秦军宿将,神色凝重,只垂手静候。眼前这位主将虽不如武安君白起那般杀伐赫赫、威震天下,却胜在稳扎稳打、用兵持重,长于统筹大局。此番蒙武亲领四十万主力大军东出攻魏,是秦国继灭韩之后一统天下的关键一步,关乎东出中原的百年大计,容不得半分疏漏与差池。

    “上将军,后方最后一批粮草辎重,今日巳时准时运抵大营仓城。”

    率先打破沉默的是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裨将,声音粗哑厚重,他朝着蒙武郑重拱手,语气笃定沉稳,“王翦将军传来军报,新郑五万守军按兵不动,弹压全境,韩地旧民已悉数安堵归乡,田亩春耕完毕,城邑市集复开,所辖十七县无一处骚乱哗变。成皋总营的粮草、军械、攻城器械悉数备齐,四十万大军支用,三月之内粮草无虞、军械不竭。”

    蒙武缓缓抬眼,眸中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释然,他自然彻底放心王翦。

    整个韩地的战后残局、民心安抚、粮道管控、后方防务,皆是王翦一手统筹收拾。安新郑流民、复关中农法、镇四方残寇,成皋总营与新郑都城一东一西互为犄角,将秦军后路、粮道、降地守得严丝合缝、滴水不漏。有王翦坐镇后方稳控全局,管控黄河漕运与陆路粮草转运,弹压新附韩地,他这四十万前线大军,便没有半点后顾之忧,只需一心谋划渡河破魏、直取中原之事。这份安稳从容,不是兵锋锐利带来的侥幸,是巴蜀都江堰粮产、关中沃野积蓄、韩地新附粮仓共同撑起的国力底气,是秦国以一敌六、横扫天下的根本依仗。

    蒙武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久经上位的威严。他抬手指向舆图上荥阳北侧的黄河主河道沿岸,指尖顺着堤岸缓缓划过,力道沉稳:“信陵君魏无忌亲守荥阳主城,沿河百里堤岸,五里一斥候游哨,十里一烽燧哨楼,黄河北岸险地还修筑十七座夯土包砖箭楼,居高临下控守整条河道,更有魏军水师轻舟、艨艟昼夜巡河,水面、岸防连成一体,无半分空隙。”

    帐下裨将纷纷颔首,脸上凝重之色更甚。

    秦军诸将皆知,黄河暮春泛期将至,河道水流湍急、泥沙淤积,本就是难渡的天险,再加上信陵君这等当世顶尖名将层层布防,正面强渡等同于自投罗网,根本没有胜算。魏军总兵力远不及秦军,却死死占着黄河地利,信陵君深谙以静制动、以险制敌的防守之道,早已坚壁清野、焚尽沿岸渡口舟船,就是要逼秦军在渡河时阵型散乱、战力大减,再行半渡而击,让四十万秦军寸步难行、徒耗兵力。

    “上将军,魏国此番在黄河北岸,究竟排布了多少兵力守河?”一位年轻裨将按捺不住急切,沉声开口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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