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桂永清坐下时,后背已经湿透了。 屋里没人看他。 第一战区、第五战区的将领们眼观鼻,鼻观心。 谁都知道,今天这场会,桂永清只是个祭旗的添头。 真正的核心,在桌上那张铺开的中原作战地图上。 校长端起玻璃杯,里面是温水,不冷不热,他喝了一口。 温水润了润嗓子,他脸上的冷意收敛,换上了一副温和的面孔。 “好了。” “处理完不听话的人,现在来谈正事。” 一句话落下,屋里的气氛重新绷紧。他将手里的战报放下,手指在上面点了两下。 林蔚把地图摊开。 徐州、砀山、商丘、兰封、开封、郑州,一条线横在桌面上。 红蓝铅笔标得密密麻麻。 红的是日军。 蓝的是国军。 蓝色线条比红色更碎。 更薄。 像被刀刮过。 “谦光在电报里问,徐州主力已经脱困,兰封又歼灭了第14师团,这仗打到了这个份上,下一步,是继续就地坚守,还是见好就收,全线后撤?” 校长看向众人。 “你们都是带兵打仗的宿将,说说看,接下来到底是战,还是撤?”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在这个屋子里说话,不仅要懂军事,还要懂政治,更要懂委员长的心思。 说战,前线部队已经打空。 说撤,刚赢第14师团,转头就放弃兰封、商丘,外面未必听得懂。 报纸喜欢胜利。 百姓也喜欢胜利。 可战场不喜欢嘴硬。 李宗仁第一个站了起来。 他走到地图前,手里拿着一根指挥棒,没有犹豫,直接点在商丘和兰封的位置。 “委员长,我以为,该撤了。” 校长靠在椅背上,一只手拿着玻璃杯。 “说说理由。” 李宗仁声音沉稳,条理清晰。 “第一,疲兵。” “徐州会战打了大半个月,几十万大军在日军合围的夹缝里钻出来,建制虽然保住了,但士兵体力已经透支到了极限。” “兰封这边的部队,为了堵住第14师团和阻击徐州方向的追兵,连日血战。陈副长官的中央警卫军再能打,也是血肉之躯。连日高强度阻援、夜战、巷战,就算是铁人也扛不住。” 李宗仁指挥棒在商丘外围画了一个圈。 “第二,敌情。” “土肥原贤二是跑了,第14师团是被围歼了主力。但日本人并没有伤筋动骨。” “商丘外围,日军第九师团、第十六师团已经停下脚步,开始构筑阵地。他们为什么停?不是怕了,是在等后续部队集结。” 校长没说话。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