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赫连主力的王帐驻扎在一片高地之上。 连绵数十里的营盘,毡帐星罗棋布,抵御着塞外刮骨的寒。 大帐内,五只巨大的黄铜火盆熊熊燃烧。 羊油添得足,火苗窜起,将帐顶熏得微黑。 赫连大王阿史那骨都端坐在上首的虎皮金交椅中,正在看着一张羊皮军报。 这份军报是从中路加急送来的。上头的墨迹来自大军军师陈长风的亲笔。 字字诛心:白音草场遭袭,粮仓火药尽毁,中路大军断了补给,已退守三十里,镇北关久攻不下。 换做寻常统帅,后方大营被端,十万大军绝粮,早该拔刀见血。 但阿史那骨都没有动怒。 他慢条斯理地将羊皮军报折叠起来,随手抛给了站在阶下的谋士。 “这许清欢,倒是有些手段。” 平稳笃定的语调,听不出半点气急败坏。 谋士双手接住军报,快速扫过。 薄薄的羊皮纸拿在手里,重若千钧,额头已然渗出冷汗。 站在一旁的千夫长巴图尔按捺不住,凑近看清了军报上的字迹,面容登时变了颜色。 “大王!”千夫长单膝跪地,声音拔高,透出难以掩饰的惊惶,“那许清欢难道真在咱们的眼皮子底下养了一头狼?咱们中路大军的后勤命脉被人端了个底朝天!无粮无草,这仗还如何打下去!各部族的勇士若是饿了肚子,不出三日便会哗变!” 阿史那骨都抬起右手,在半空中轻轻往下一压。 帐内的杂音戛然而止。 “慌什么。” “此事我早有安排。那许清欢以为烧了白音草场,便能断绝我赫连大军的退路?” “她不懂这片草场上的规矩啊。”阿史那骨都目光垂落,看着地上的千夫长,“我在草原上布下的眼线,远比她想象的要多。” 谋士极具眼色,将羊皮军报妥贴收入袖中,躬身踏前一步,出言逢迎。 “大王英明!那许清欢纵有几分小聪明,却犯了兵家大忌,她这战线,拉得太长。” 谋士在火盆前慢步,开始剖析大乾的残局。 “在京城,她要助许家跟大乾朝堂上那些老谋深算的世家门阀斗法。” 第(1/3)页